科学松鼠会 » 女人的乳房、中药以及其他
我自认说的算很清楚了，但几乎所有的反驳者都没有看明白这么短一段话的意思：“可靠的、为学术界认可的证据”。大量受害者或潜在的受害者纷纷留言表示不爽，反而是最应该被诟病的开中药的医生们没谁出来反驳。我猜，他们心里有数。如果这条微博就这样沉下去，它也不过跟无数的网络碎片一样，消失在漫无边际的网海之中，最终为大家所遗忘。
幸好，有个心里没数的跳出来了，事情因此发生了变化。
他先是来了个亮相：
“反中医的人有这么几种。一是不懂，没有见过中医治病，觉得草根怎么可能会治病？二是有偏见，尤其学西医的对中医有偏见，认为中医可有可无，西医足够治疗所 有的病。三是用过中药无效，或者认为自己用了中药后引起了严重的后果。四是别有用心，现在流行叫境外势力？五是跟风，人云亦云。”
这种片汤话充斥着大量的诛心之论，倘若像模像样的反驳一下，难免为同道耻笑，且放过他罢。然而稍微看一下他的微博，就发现有值得一说的料了。
“经前乳房胀痛，多为冲任失调所致。用药应具体辨证。附子理中是治疗脾胃虚寒的，而乳腺增生的冲任失调多为肾阳虚。建议乳腺增生患者不要自己随便买药，去医院诊治排除肿瘤后辨证用药。”
“乳腺癌的规范治疗包括手术，化疗，放疗，内分泌治疗，分子靶向治疗。中医药的应用在于缓解治疗中的不良反应。我是西医，规范治疗的同时，不反对中药的调理。”
在中国的医学生，大凡实习过普外科门诊的（有些教学医院有专门的乳腺外科门诊），可能都曾见过门诊的老医生给不少患者开中药，大抵的中药名是乳X胶囊云云。我们那一组去实习时，由于大部分女生对外科不感兴趣，根本不往前凑，男生不少还是处男，初次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有些尴尬，别说上去触诊，就是往跟前去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也纷纷往后躲。我当时躲的慢了些，被带教老师一把抓住，“你小子长得最像正人君子，你给我上前面来！”……于是，我得以非常清晰地记住了几个细节，比如当时有的患者说，哦，中药啊，我有XX行么？门诊的医生说，不行，没这个乳X胶囊效果好，于是患者乖乖取药。我当时的疑问是，为什么这两种药物效果会不一样呢？为什么医生开的药就比患者原来吃的药效果好？但当时本科的学习压力（主要是因为我比较笨），使我没能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而后读了普外的硕士，常有朋友们托我找某某教授看病，这当然就有不少乳腺病患者，这时候我发现教授不再说那些中药有什么区别了，大致的说法是，哦，那什么什么几种随便哪个都行。朋友问，那吃多久呢？嗯，怎么也得吃半年吧。
咦？当年门诊的教授不是说那些药物效果不一样么？不是说他开的那个啥效果好么？怎么现在就一样了呢？
也恰恰是这个阶段，我因为在牛博网上看到方舟子等人写了不少的中医批判方面的文章，怀疑进一步加深了，那些药到底有没有区别？为什么要吃半年那么久？
我前面说的那一类乳腺疾病大部分属于乳腺囊性增生病，很多人的主诉就是：痛。
这部分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吃了很长一段中药之后，自觉症状好转了，于是认为中药治好了她们的病，但，果真如此么？
当我认为中药对乳腺痛可能有用时，有个网友给了我当头一棒，问我那洋妞的奶子疼了也吃中药么？你能为自己的说法找到证据么？
于是我去找证据，结果发现没找到我希望看到的证据，却看到了这个：
“20%~30%的患者在乳腺疼痛出现后的3个月内临床症状自然缓解……非周期性疼痛的治疗效果不佳，但50%患者可自然缓解”
我忽然所有的疑问都想清楚了，当然，也包括当年门诊医生为什么强调自己开的药比患者手头的药效果好。原来，一切均与科学无关。
（这里提一句月见草油，因为有不少网友问过这个东西，这个玩意儿虽与中药无关，但其簇拥者众，与喜好中药的人群有很大的重合，可现实却是，有一项随即对照试验发现，使用6个月月见草油与安慰剂相比，两者在减轻乳腺疼痛的效果方面没有显著差异。因为月见草油没有明确效果，英国药物安全委员会取消了其处方许可，岂料，此物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大受欢迎，我国人民在吸收全世界糟粕的能力方面，真的是太有天赋了。）
我指出过不少药物的问题，大都遭到了部分网友的疯狂反击，当然，他们的证据永远是：举个栗子，除了他们自己，就是隔壁吴老二和他三大爷……不论中药还是洋药。（有一个例外是《暗流涌动话“缩阴” 》大概因为这篇文章揭批的是一个缩阴的药物，谁站出来反驳，等于承认自己是……松……的）
由于类似的反驳越来越多，我觉得有必要就为什么我们的主观体验是不可靠的说一说了，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文章：
我们能自行判断药物疗效么？
文/李清晨
在网络时代，每当一个假药被揭穿，其揭批文章后面都少不了该药的铁杆“粉丝”以现身说法的形式力挺该药的疗效，言之凿凿“憨态可掬”，不免让不知内情的读者如坠五里云雾，可这些人真的有能力判别某种药物的疗效么？
非也。如果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判定某种药物是否有效，那还要药物监察部门干什么呢？事实上，非但作为消费者的普通患者没有这个能力，就连主导这种消费的临床医生也不行。当我们回顾医药发展史时，会发现好多被当时的医生认可的药物，后来都被严格的科学试验给否定了，这又是为什么？
首先，无论是某个病人或者是某个医生，其个人的经验都是有明显局限性的，隔壁吴老二吃了公鸡下的蛋偏瘫的情况有所缓解，而吴老三吃了这种鸡蛋就不一定也有这种效果了，把个人经验不加检验地推广应用，疗效不佳倒还在其次，一旦引发广泛的不良反应罪过可就大了，事实上几乎所有的祖传秘方江湖神药都具备这个特征，即拒绝主流医学的检验，仅凭病患的口耳相传。可究竟这些药物是否有效是否安全就很难讲了。
那么，为什么这些实际上并无疗效的神药会令不少人感受到“疗效”呢？这涉及两方面的因素，其一，不少疾病本身呈自限性经过，即此类疾病有不治而愈的可能，而这个自愈的过程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恰好在这段时间里服用了某种药物，服药者就很可能把疾病的自愈归功于某药的神奇；其二，不少疾病其发病机制与精神理因素有关，研究发现，即使对这类病人使用并无实际疗效的安慰剂，其“疗效”亦可达10-30%，某些得到病人高度信赖的医生，使用安慰剂甚至能达到50-80%的疗效——这也部分地解释了在现代医学出现之前，仍会有所谓的名医大师备受推崇。
说到底，服用那些不被主流医学认可的药物是要冒极大风险的，一方面有延误正规治疗的风险，另一方面也有副作用方面的风险，但主流医学又是如何判定一个药物的疗效呢？
进入循证医学时代的主流医学，最显著不同于传统医学的特点，就是强调证据而不是盲信某个神医或者专家的观点，以药物疗效的判定而言，尤其如此。通常的过程是这样的，一个新药从在离体条件下进行的试管实验，然后进行动物实验、人体试验，完成临床试验的药物如果符合科学标准的要求，被批准认证后即可公开进入销售市场。这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我们有必要简单了解一下在这个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即药物的疗效是如何观察判定的。
为了屏蔽掉我们前面提到过的安慰剂效应，科学家采用了对照组的方法，即在新药临床试验中使用安慰剂作为对照，这已经成为世界各国新药临床试验中必须遵守的一个基本原则。在一个经过细心设计的临床试验方案里，病人被分为几个小组并同时开始接受治疗，每一组的病人应该患有同样的疾病，并且病情的严重程度、发展阶段和身体状况也基本相似，为消除人为的试验误差，除资料分析人员而外，医生和受试的病人均不知道服用的是新药还是是安慰剂。经过这样一番大浪淘沙似的严格检验，大量的试验阶段的药物在进入正式临床使用之前均被淘汰掉了，而真正卓有成效的药物则会脱颖而出，帮助医生治疗病人。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凡是拒绝这个检验过程的，基本均属假药无疑。
药品是一种特殊的“消费品”，专业知识的匮乏使病人不具备对药物的选择能力，与各类消费群体相比，作为药品的直接“消费者”的病人显然处于劣势。通常，患者可能会通过专业医生获取某种药物的信息，但也许中国人获取药物信息的更主要渠道是药品广告，可惜中国虽有明确的法规不允许直接对公众进行处方药的广告宣传，非处方药的广告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含有不科学的表示功效的断言或者保证，不得利用国家机关、医药科研单位、学术机构或者专家学者、医师、患者的名义和形象做证明……但打开电视广播网络翻开杂志报纸，种种违规的夸大疗效的药物广告还是汹涌而来，面对这些，我们应该如何甄别真伪呢？我的建议是，统统不信。虽然我们国家的医疗存在种种问题，看广告自行诊断并购买药物似乎是个省事的办法，这跟去医院排长队经过全面检查以后在开药相比，虽省了不少麻烦，却极可能埋下了重大健康隐患，延误了正规治疗悔之晚矣，欲速则不达。
读完这篇文章的网友，可能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女人的乳房是中药的重灾区了，“其一，不少疾病本身呈自限性经过，即此类疾病有不治而愈的可能，而这个自愈的过程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恰好在这段时间里服用了某种药物，服药者就很可能把疾病的自愈归功于某药的神奇；其二，不少疾病其发病机制与精神理因素有关，研究发现，即使对这类病人使用并无实际疗效的安慰剂，其“疗效”亦可达10-30%，某些得到病人高度信赖的医生，使用安慰剂甚至能达到50-80%的疗效”——试试把乳腺痛代入，明白了么？
（写到这里应该补充一下，不少网友问作者你怎么能证明那些药物不是真的起作用而只是安慰剂效应或者是疾病的自限性导致的？这类以民族感情为主导的网友完全没有起码的常识，要讨论一个药物是否有用，首先应该有宣称该药物有实际治疗作用的一方提供证据证明，该药产生治疗效果的原理并非为安慰剂效应导致的，当其无法提供这种证据时，理性的选择就应该是拒绝该药，而不是稀里糊涂的见佛就拜）
中国的医生，良莠不齐，那些为女患者开中药的医生，有多少是真的相信该药物有用，有多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另有所图，我们不得而知。但悲哀的是，这个秘密迄今为止，几乎无人公开来戳破……
继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乳腺外科主治医师@乳腺科吕鹏威 为我们提供了话题之后，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医师张晓东@东大夫 亦不遑多让，也发了一篇微刊：
……近10年来，中国的传统中医越来越走向迷途，它的慢功夫不太适应现在的急功近利；中草药太廉价不符合现在的利益趋向，一时中成药、中药针剂满天飞，特别是在肿瘤治疗和一些慢性病上显得更加突出，ZF在这上面疏于控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比如打通什么XX脉等，还给与肯定，致使伪中医横行国内，骗子们看到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因此就愈演愈烈。使得人们分成两派，高喊神医偏方的和打击伪中医的，严重到一提中医就是骗子的成度，但我所了解的几位传统中医大师，对我的患者都说，我给你中医治疗，但你一定不可停止化疗，我很敬佩他们，所以我常对患者说，中医治疗可以，但一定要找正规的中医师，不要信偏方神马的。……（节选）@东大夫
张老师提到的是肿瘤的中医治疗，恰好吕医生也说过“乳腺癌的规范治疗包括手术，化疗，放疗，内分泌治疗，分子靶向治疗。中医药的应用在于缓解治疗中的不良反应。我是西医，规范治疗的同时，不反对中药的调理。”仔细看来，两个人说的是同一回事，也就是说，在不耽误现代医学正规治疗的前提下，让中医辨证调理去吧。
这真是苦活累活脏活都是咱来干，让中医药毫无后顾之忧去领功！两位虽一个姓吕一个姓张，其实你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雷锋。
毕竟两位都是正规军，做事不可能太离谱，他们至少是为患者负责的，跟江湖游医满嘴跑火车的吹牛大包大揽明显不同。当然，这里也有例外，比如何裕民虽有正规的学术地位和身份，却与吕、张两位正规军明显不同，关于我跟何的论战，这里且不赘述，感兴趣的可搜索：癌中之王是徒有虚名么？ 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44292 （评论区有热闹，有个小子胡乱列举了十篇文献试图挺中医，不料我居然把那十篇文献挨个都下载并看完了，于是他就悲剧了，从此在网络江湖上消失）
我们不妨以乳癌的治疗为例，说说中医在其中的作用。
首先，中医对乳癌有无认识？有可能有，明人《疮疡经验全书》中曾这样描述乳癌“捻之内如山岩（通“嵒”），故名之，早治得生，迟则内溃肉烂见五脏而死”。这说明至迟到明代，已经有中国人注意到乳癌这种疾病了，不过所谓的“早治得生”则肯定是吹牛，我们找不到中医曾切除乳癌的记录（中医倒是切过痔疮，结果改写了中国的历史，一代名臣张居正被爆菊之后不久便驾鹤西去），也看不到中医对乳癌这一疾病有进一步接近本质的认识，治疗更无从谈起，除了坐以待毙，岂有他哉？而现代医学对乳癌的认识和治疗，虽经百折千回，却也步步为营逐渐进步，关于这部分历史，可搜索笔者写过的：保乳之路 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2516 亦不赘述。
现在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对于癌症病人，在不耽误正规治疗的前提下，中医药介入，是否有疗效？是否有效当由谁说了算？听那些老中医胡诌么？
中医的辩护者总爱说的一句话说，中医是另外的医学体系云云。事实上西方人和中国人在认识疾病的过程中，确实体现了不同的性格特点，西方医学家认准一个方法时，总是要将它运用到极致，暂且不考虑其他的影响，这是在笛卡尔和牛顿之后建立起来的科学研究方法，行不通时，再来看其他的不同观点，这样不断地交替进行。对医学史有过一些了解的读者，不难理解这一番总结，尤其读过拙著《心外传奇》的朋友，更会深以为然，那些心脏外科的开拓者们，哪一个不是有着疯子一般的执着？
与之相反，我们中医的理论似乎总是能自圆其说，所有的现象都可以用亘古不变的理论来解释，新的疾病出现后，中医体系好像也可以解释它们，化解难题……中医邪教徒们会觉得，哇，我们的祖先好厉害！可这个路子真的能够化解难题么？看看当年伍连德在哈尔滨抗击鼠疫的过程中，中医因不戴口罩导致的超高病死率就明白了，如果所有新出现的理论，我们都要去老祖宗的典籍中去寻找投影，这对科学进步能有什么好处啊？大家永远放屁崩坑撒尿和泥玩得了。
为什么我不认为即使在不耽误正规治疗的前提下，中医药的介入也未必有好处呢？
其一，所谓的辨证论治不过是中医一厢情愿的意淫，棒棒医生在《拍砖中医》中提到过三个例子，主诉均是关节痛，按中医的辨证，属于风湿，可事实上这三个病人分别是白血病，血友病和骨肉瘤。上海中医药大学中医四诊信息综合研究实验室和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统计与社会医学教研室曾经对中医临床医生四诊信息判读及诊断的一致性进行过研究，结果非常令人失望：中医临床医生对四诊信息判读及诊断均存在差异性，说明中医临床医生间四诊信息判读及诊断的一致性较差。这说明，如果中医单兵作战的话，他们根本连明确诊断的能力都没有，这个德行凭什么有资格跟现代医学进行所谓的中西医结合？想跟我们联合作战？呸！先给俺们证明一下你单兵作战的能力！
其二，有些人说，管它理论啥啥的，临床效果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可评判疗效一事并不简单，但饶是如此，仍有人对此进行过系统的研究。是不是有可能在这个研究过程中真的发现可以缓解肿瘤治疗副反应的药物呢？理论上当然存在这种可能，但，当这些研究有了确定的结论之后，筛选出来的药物，就已经不再与中医理论有任何瓜葛了，必然变身为现代医学中药物大家庭里的一员，对于这样的结果，笔者乐观其成，这也是“废医验药”的核心价值之所在。但目前的研究，结果却不怎么乐观：
这是乳腺癌替代治疗的一项研究：
Prognosis following the use of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 in women diagnosed with breast cancer.
CONCLUSION:
The risk for an additional breast cancer event and/or death was higher for those who did not receive any systemic treatments; the use of dietary supplements or CAM therapies did not change this risk. This indicates that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therapies did not alter the outcome of breast cancer and should not be used in place of standard treatment.（基本是否定的）
Safety Issues in Using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
RESULTS: Although many CAM approaches are quite safe, both minor and major toxicities have been documented, including emesis, hypersensitivity reactions, cardiovascular events, neurologic dysfunction, hepatic and renal failure, and the development of malignant disease. （列举了若干不良反应：呕吐，过敏，心血管事件，神经功能紊乱，肝衰，肾衰——即尿毒症）
CONCLUSION: It is important that oncologists are aware of what nonprescription CAM medications are being taking by their patients and have a basic understanding of the potential toxicities of these agents. （提醒肿瘤医生要对这些替代治疗的毒性有基本的了解）
再来看美国NIH的观点：http://www.nlm.nih.gov/medlineplus/herbalmedicine.html
An herb is a plant or plant part used for its scent, flavor or therapeutic properties. Herbal medicine products are dietary supplements that people take to improve their health. Many herbs have been used for a long time for claimed health benefits. They are sold as tablets, capsules, powders, teas, extracts and fresh or dried plants. However, some can cause health problems, some are not effective and some may interact with other drugs you are taking.（基本没一句好话：没用而且添乱）
有必要说明的是，近些年不少媒体都是在以造谣的方式力挺中医，多数都很快被辟谣，比如中医药在海外取得啥啥地位和成就云云，但实际上中医药在海外的真实地位，就是Alternative Medicine而已，各位民族主义者不要再意淫了。
不过张晓东（@东大夫）医生的那篇微刊里，也有真知灼见，比如这句：“常听有人说，我用什么方剂治好的一个胃癌等等，即使理论上是可能的，但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只是个案。坚决打击伪中医骗人，加强宣传宣教和科普”——只不过我认为张老师笔误，在中医前面多打了一个伪。（完）
PS：本文所揭示的有关中医药的问题，仅仅是冰山之一角，如果是第一次接触这类观点引起某种不适，是可以理解的，这是中国人很难摆脱的民族情感，任何人认清中医的问题都需要一个契机，这个醒悟的过程可能是痛苦的，但有些人选择用谩骂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无知，这部分人既是潜在的受害者（多数骗子都不是笨蛋，不会主动往我的枪口上撞，反而是这些作为受害者的笨蛋挺起中医来那叫一个气壮山河），也应该是科普的受益者，只可惜，能够抓住契机，主动学习而后醒转的人，并不是太多，但哪怕只要有那么几个，这篇文章就不算白写。
“20%~30%的患者在乳腺疼痛出现后的3个月内临床症状自然缓解……非周期性疼痛的治疗效果不佳，但50%患者可自然缓解”——出处是BMJ Clinical Evidence 第804页，检索时间：2005年1月，作者：Nigel Bund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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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出处：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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